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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音乐家、二胡大师闵惠芬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4-05-21 15:43:47  点击量:1632  赞:107

    她是上海市劳动模范,中国首届"金唱片"奖获得者,她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普及与发展民族音乐上,她曾动过六次大手术,进行过十五次化疗,但九死一生之后,她又奋不顾身的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事业中去。她豪迈地说生命对于我最大的诱惑就是事业,离开心爱的艺术,生命又有何意义!我拉琴要拉到我再也拉不动的那一天,要拉到我背不出乐谱的那一刻,她就是-------乐坛的长青树人民艺术家--闵惠芬

    闵惠芬17岁成名,步入而立之年后,已是蜚声海内外的大师级演奏家了。日本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听了他演奏的<江河水>曾伏案恸哭,说她拉出了人间悲切,听起来使人痛彻肺腑。她去法国演出,法国的报刊评论她”连休止符充满了音乐”。在美国,波士顿交响乐团的同行们赞她是”20世纪最杰出的弦乐家之一”。 “什么是天才?终生努力,便是天才!”让我们追随闵惠芬的成长足迹去看一看这位杰出的弦乐家是怎样诞生的吧。

    闵惠芬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父亲闵季骞是民族音乐的先驱刘天华的再传弟子,二胡、琵琶、三弦等江南丝竹无所不能。受家庭的影响,闵惠芬从小对民族音乐就有着特殊的迷恋。”爸爸,怎么它的声音像鸟叫一样?”爸爸回答:”这支曲子叫<空山鸟语>,就是学鸟叫的。”两根弦一拉就能听鸟叫,声音是从哪儿出来的呢?”闵惠芬老是琢磨这个问题。一天,她趁大人不在,垫高凳子,去够父亲的二胡,她想研究那美妙的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别动!弄坏了可饶不了你‥‥”那是母亲的声音。后来,闵惠芬从爸爸的同事处捡到一把丢弃的二胡,她高兴极了,”吱--吱”的琴声在小院内回荡。

    父亲看到女儿如此着迷于二胡,就决定教她。闵惠芬天资聪慧,加上生性好强,一年下来,竟可以登台演出。在她就读的小学校的一次联欢会上,她一口气拉了四首曲子,自然获得了满堂彩。这是闵惠芬有生以来第一次登台演出。这次登台像一颗火种,把闵惠芬对二胡的热情燃得更旺了。

    10岁时,闵惠芬已是南京少年宫管弦乐队的指挥了。12岁那年,人小志大的闵惠芬身背二胡,只身闯入上海滩,她要报考上海音乐学院附中了。报考那天,形单影只的闵惠芬引起了几个高年级同学的注意;”从哪来的小人儿,喂!拉一曲我们听,我们不通过,你就考不上。”拉就拉”,闵惠芬找个地方坐下,二郎腿一翘,优美的旋律顿时从琴弦上、从指尖上欢快地流淌出来‥‥同学们听呆了,他们兴奋地对闵惠芬说:你一定能考上!

    似乎是命运之神喜欢捉弄人,第一关文化课考试,因数学成绩不理想,闵惠芬没能通过,她连拉一首曲子让老师听一听的机会都失去了。闵惠芬懊脑极了,从考场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那几个高年级同学得知闵惠芬没有考上,急得去找校长,硬是说服了校长允许闵惠芬参加复试。复试时,闵惠芬用心极了,她拉的<空山鸟语>把”蝉噪林愈静,鸟语山更幽”的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好的乐感!”监考老师禁不住啧啧赞叹,庆幸没有把一棵有培养前途的小苗苗给埋没。

    闵惠芬将自己日后的勤奋归结为天性。她说,我从小性格倔强,做事情有韧性,追求完美,不达目的不罢休。进入附中的闵惠芬格外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她的刻苦用功在全校是出了名的。校长金村田”学艺术要学深、学透、学到家”的教导,她说她至今记忆犹新,”可谓扎根到我心灵的深处,成为我这一生的座右铭”。在附中学习的阶段,闵惠芬的视野开阔了。”天外有天,我闵惠芬还差得远呢!”她常常用这句话提醒自已。如果说以前的闵惠芬对二胡的热爱还充满个性色彩的话,那么几年的学习下来,她心中油然升腾起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她立志要像民乐的前辈刘天华、华彦钧那样,为民族音乐的繁荣与发展作贡献。

    五年以后,闵惠芬技压群芳,脱颖而出,在全国二胡比赛中夺得第一名。那年她才17岁。”成功的花,人们只惊羡她现实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多少个春秋,多少个寒暑,闵惠芬牺牲了童年、少年、青年偷闲的欢乐,汗水、泪水浸泡在琴音里,汇成了奔流的江河水‥‥

    随后,闵惠芬越级考入了上海音乐学院。正当她向艺术的深海遨游的时侯,历史的长河骤起了黑色的风暴。琴被砸了,心爱的王乙老师也被打成了双料”特务“,关进了”牛棚”。那”牛棚”,设在小学部的地下室里。闵惠芬常常故意在地下室对面的房里苦练,告诉他学生没有辜负老师的教诲,仍然以学为本。那段岁月里,闵惠芬把自己关在屋里,不仅练二胡,还练起了京胡、小提琴。她还利用”串联”的机会,背起二胡,直奔四川大邑刘文彩地主庄园感受生活。

    轮船在长江上缓缓地行驶着,三峡岩壁上那犬牙交错的道道痕迹,引起了闵惠芬的浓厚兴趣。一位船工向闵惠芬介绍说,那是纤绳咬的。那船工曾经当过纤夫,他向闵惠芬描绘了拉纤的惨景;沉重的船只,崎岖的小路,一步一呻吟,一步一滴血‥‥闵惠芬听了船工的介绍,陷入了沉默。在她耳边仿佛响起那一声声沉重的江上号子,她对<江河水>的理解又有了新的升华。

    在刘文彩庄园,她走门串户,访贫问苦,睡在收租院长工屋里。从敬老院一个个老人的嘴里,她了解了他们苦难的历史,又看到他们虽然身体残疾了,但还在养鸭、搓绳,为社会出力。这不正是中国人民倔强格的体现吗! 她觉得演奏<江河水>光是表现凄惨还不够,还必须拉出劳动人民反抗斗争的精神。

    她又利用借调到上影乐团的机会,拿到又黑又暗的唱片室的钥匙,整天”泡”在里面。从此,不管天寒地冻,盛夏酷暑,她都沉醉其中,细听声乐系的同学张奇松送给她的一张十分珍贵的阿炳演奏二胡的唱片,一边听,一边揣摩,一边练习。久而久之,唱片让她听烂了。几年以后,她简直可以把阿炳的作品演奏得惟妙惟肖。

    八年后,当闵惠芬重新站在舞台上,琴弓一响,四座皆惊;她的琴技非但没有荒疏,而且更加完美了。闵惠芬,再次成为中国民族乐坛家喻户晓的人物。

    生命诚可贵艺术价更高

    1979年夏,闵惠芬随中国艺术团赴美访问演出。一天,她和二胡作曲家刘文金到纽约河畔的联合国大厦参观。两人来到休息厅,一幅绣有万里长城的大型壁毯赫然出现在眼前。就在这同一时刻,他们都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通过长城,叙述民族的兴衰,刻划民族的性格,歌颂不屈不饶的民族魂。

    出访归来,他们特地登上八达岭,面对秋阳下的万里长城,共商创作计划。在此后的两年时间里,作曲家在北京全力创作二胡协奏曲<长城随想>;闵惠芬则在上海,竭尽琴弦内外的功夫,反复吟咏历代诗人的爱国诗篇,体验古今赤子的情怀。为了在演奏中借助古琴中”绰指”的演奏手法,闵惠芬四处投师,专门学习三个月的古琴,吸取其中特殊的神韵。就在闵惠芬全身心投入<长城随想>曲创作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打击迎面而来,她身上的一块久治未愈的溃疡痣被确诊为癌。此时的闵惠芬就犹如一只振翅高飞的大雁突然折翼了,虽然有痛的泪,但最大的愿望就是疗治伤口,重返蓝天,飞向目标。

    为了不干扰北京的创作,闵惠芬让周围人为她保密。第一次手术后在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她用绷带把伤口扎紧,偷偷溜回家练曲了。在回忆这段往事时,与闵惠芬搭档三十余年的杨琴伴奏师丁言仪常动情;那时我们每个家庭生活水平都不高,闵惠芬从医院到我家要挤公共汽车,下车后还要走一段不短的路,这段路她要走走歇歇才能挨到我家。那时我家连个靠背的椅子都没有,闵惠芬坐在小方凳上拉琴。腰部刚开刀,而二胡演奏用的就是腰部的力量。拉琴时,未愈合的伤口有多疼,闵惠芬从来不停,但每次拉完琴她都浑身是汗。有人说女人柔弱如水,可我说闵惠芬坚强如钢,她的毅力是常人难以达到的。

    1982年5月,<长城随想>曲在第十届”上海之春”音乐会上演出。两场演出,她都是由爱人刘振学护送到剧场。演奏结束,她要在休息室歇上好一阵才有力气回家。坐在台下为她开刀的两位医生也为她捏一把冷汗,可她却说:”有你们在场,我定心多了,即使在台上倒下,也有人抢救了。”

    后来,<长城随想>曲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了。闵惠芬无比欣慰地说:以我的重病之躯,还能把它搞出来,我是死而无憾了。演奏<长城随想>曲,仅是闵惠芬病中实现的一个愿望,她将自已手术后的日程安排的满满的,为了参加4月在武汉举行的全国民族器乐比赛,她不但自己要练琴,还要辅导参赛的学生赵剑华。医院是不允许拉琴的,她让小赵把练琴的录音带来,各自戴一副耳机,边听边讲解。小赵看到老师讲一次就出一身虚汗的情景,无声的泪水滴落在笔记本上‥‥他学习特别刻苦,在那次器乐比赛中,获荣了二胡演奏优秀奖。

    闵惠芬自已是捧着药罐溯长江而上,前往武汉。台上,她一曲<新婚别>,16分钟,观众听得如醉如痴。在热烈的掌声中,她又加演了,<赛马>和<洪湖人民的心愿>。

    她在武汉的下榻处,从清晨到深夜,整天门庭若市,人流不息。对上们求教者,她都耐心指导。此外她自己还抓紧时间向同行学习,连吃饭的时间也用上了。她四处求教,把病痛全丢到脑后。

    7月,她又要随团赴山东、天津、北京巡回演出。领导劝她别去了,她说,上海民族乐团下基层演出,我闵惠芬不去,观众会失望的。她一去又是两个月。

    11月,中国音乐家协会表演艺术委员会和北京二胡研究会决定,趁闵惠芬赴京出席政协会议的机会,为她举办一场二胡独奏音乐会。

    深受鼓舞的闵惠芬又开始了她病中的新进击。在那些日子里,她每天一早就到乐团,直到深夜才坐上末班公共汽车回家,每天坚持练琴十多个小时。

    一天,她忽然感到行走不便,一检查才发现腹股沟的淋巴结已经肿得比栗子还大了。爱人刘振学深深地为妻子担忧,可闵惠芬心里只有独奏音乐会。她对爱人说,我不能辜负组织上的厚爱,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北京。赴京前,爱人对她约法三章;此去北京,只能开一场独奏会,实在推辞不掉,顶多开两场。

    但是,一到北京,闵惠芬便像开闸的水奔腾不已。除了一场计划中的独奏音乐会以外,她自已主动联系,去六所高校举办了数场讲座式独奏音乐会。演出过程中,她住在音协的同志家里; 所去的六所大学,演出地点大都在较冷的大食堂里。这样一跑又是一个多月。回到上海时的闵惠芬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弯腰系鞋带时,她竟一跌栽到在钢琴边。

    同志们劝她别这么玩命地工作了,身体要紧。闵惠芬深情地说:”生命对于我最大的诱惑就是事业,离开心爱的艺术,生命又有何意义!我是秋后的蚂蚱,谁知还能跳得几天,就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吧。”

    就在闵惠芬不惜耗费巨大的精力,在民族音乐园地里忘我劳作的时侯,黑色素肿瘤也向她发起了一次次进攻。她又住进了医院。之后的五年中,她五次手术,十四次化疗,”体无完肤”的闵惠芬被迫放下了手中的二胡。

    闵惠芬以坚强的毅力和乐观的人生态度与疾病进行着顽强的搏斗:她强迫自己多吃饭,以增强体质; 凡是治病的偏方她都试吃;她黎明即起,做气功,锻炼身体;有十几个道道,那是一个攀登者前进的标记,手术后闵惠芬右手抬不起来,为了使手臂早日恢复功能,她每日将手贴在墙上,向制订的目标爬去。

    她摇摇晃晃地走入民间,听城隍庙九曲桥茶楼上江南丝竹业余好手的演奏,从中吸取营养; 她四处打听,城里城外地寻访潮州音乐老艺人,创作了后来的保留曲目<寒鸦戏水>;她去上海音乐学院听课,<现代音乐史>、<欧洲古典音乐史>‥‥一听就是半年;她躺在病床上,与瞿春泉一起创作了讴歌美丽生命的二胡与乐队<音诗──心曲>,并在后来荣获第十二届”上海之春”音乐会创作二等奖‥‥

    与其说是医学创造了闵惠芬抗癌的奇迹,不如说是闵惠芬对二胡的赤热深情感动了死神。闵惠芬在六次大手术、十五次化疗后像火中的凤凰一样重生了。

    1987年9月,闵惠芬又重返舞台。她参加了首届中国艺术节中央民族乐团的音乐会。演出前,她给自己的合作伙伴和学生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言仪、剑华、春泉:

    离正式演出17号已越来越近了。前天,我去中央民族乐团进行了首次排练,当我穿越乐队走向我的座位时,止不住热泪盈眶。六年磨难,历尽痛苦,现在终于熬出了头。这时,我禁不住想起了我的亲人们──振学(爱人)、父母双亲以及你们──我的这些最亲爱的人。我彷佛看见你们一双双热烈期待我成功的眼睛。合乐的第一遍演奏,我完全在不正常的情绪之下,几乎全身发抖,喉咙哽咽,第二遍才近入正常的情绪──这铭心刻骨的音乐使我又回到了一种崇高的精神境界中‥‥

    演出获得了极大的成功,鲜花、掌声伴着闵惠芬的泪水,人们从心底里欢呼:壮哉闵惠芬!

    1985年,闵惠芬在病榻上实现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愿望。她在入党志愿书上道:”我是一名由党一手培养起来的艺术工作者,人民的乳汁哺育了我,袓国的土壤使我成长,我的一切本领都是党和人民给予的。我身上奔腾着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热血‥‥我从37岁起身患重病,是党和人民千方百计抢救了我,从死神的魔爪中一次次把我夺回,更使我感到我的生命是属于党和人民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继续为党和人民的音乐事业奋斗。”

    “她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

    闵惠芬从1987年重返舞台至今,为普及与发展民族音乐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和贡献。

    民族音乐振兴的希望在青少年身上。为在青少年中培养知音,闵惠芬琢磨出一种新的演出形式;三人演出专场。扬琴伴奏是丁言仪,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钱苑任讲解员,她自己示范演奏。这种讲座式独奏音乐会,深入浅出,融二胡的历史、作曲家介绍及名曲欣赏为一体,生动活泼,青少年易于接受。十年来,闵惠芬开过多少场这样的音乐会,她自己已记不清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工厂到农村,从大学校园到少年宫、幼儿园,都留下过她的足迹。在西安交大的一次演出中,闵惠芬十分感慨地说;”今天的演出,使我想起了古代俞伯牙摔琴的故事。俞伯牙是古代的古筝演奏家,而钟子期是他的知音。当俞伯牙第二次找钟时,钟他已经死了。俞伯牙深感悲痛,于是摔琴谢知音。这个故事也给我们一个启迪:俞伯牙是个死心眼儿,他可以迈开双腿走到新的知音中去嘛,民族音乐工作者应到人民群众中去寻找知音。只要我们诚心诚意,高水平的民族乐曲一定会受到欢迎。”

    为了让儿童能听懂民族音乐,闵惠芬又把独奏音乐会变成了故事会;”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我的家乡江苏宜兴最出名的是什么吗?””不知道。””爸爸奶奶喝水用什么东西呀?””茶壶。””对了,有一种茶壶叫紫砂壶,就是我们家乡出产的。我的家乡可美了,有水,有竹林,鸟儿在竹林里歌唱。”闵惠芬于是学起了鸟叫,小朋友顿时欢腾起来。她接着说:有一首乐曲就是表现鸟叫的,它叫<空山鸟语>。谁写的?一个叫刘天华的人,他非常了不起,写了许多好听的曲子。现在我拉给你们听。”她开始拉<空山鸟语>,小朋友们听懂了,热烈鼓掌。闵惠芬这样表达自己为孩子们服务时的心情:”他们对二胡发生了兴趣,我真是乐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类普及型的独奏音乐会是没有出场费的。闵惠芬形容1988年到1994年的的状况;流行音乐盛行,民族音乐处于低谷。几乎所有的演出都要自己主动出击去联系,闵惠芬管这叫攻”城”。1994年以后,团里的演出任务增多了,如去年9月至12月,上海民族乐团在43所高校举办了民乐会知音活动,六十多场的演出中,闵惠芬除参加大乐队演出外,还举办了三十几场独奏音乐会。就是在这繁重的演出任务面前,她与丁言仪仍然利用双休日、节假日和晚上时间搞讲座式音乐会。闵惠芬说,台下热烈的掌声、专注的神情,就是对我们最高的奖赏。

    除了搞普及型独奏音乐会外,闵惠芬作为知名艺术家,还不断参加各式各样的演出。她珍惜一切为群众服务的机会。1992年,她冒着严寒去安徽灾区作”重建家园”慰问演出。在县剧场演出后,住在没有任何取暖条件的招待所里,她心中仍惦记着治河工地上的农民兄弟,提出要到第一线慰问民工。一夜大雪过后,治河工地朔风凛烈,严寒刺骨。面对聚拢过来的千余名观众,闵惠芬神采奕奕,一连演奏了八首二胡独奏曲。纯朴的农民兄弟自发地在她的身后排起了道道人墙。1996年,她头顶烈日的来到革命老区大别山,参加了上海市委宜宣传部等单位组织的”情系大别山”慰问演出。当她看到老区有的孩子还未能上学时,便掏出1000元人民币资助大别山的一对兄妹完成学业,使在场的人无不感动。

    有人问闵惠芬听到掌声后的心情,闵惠芬回答:”掌声过后我心里是空落落的,我在想下次我该拿什么去奉献给观众。”正是因为有这种危机意识,使闵惠芬不断有新作问世。

    不是等作曲者来找她,而是自己主动找作曲者,这就是闵惠芬成功的秘诀。她这样形容自的创作态度;往往是这个新曲子才拉着,已经开始筹划下一个新的作品了。

    为了每一个新的奉献,闵惠芬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她说,练功是演员的本分,算不得辛苦,演员亲自去为自己抓作品才是再辛苦不过的事;从构思、找资料到找作曲家,到说服作曲愿意创作这个曲子;作品出来了还要千百遍地试练,不适合演奏的地方要修改‥‥

    山东籍的乐团首席李肇芳选了这样一个例子;闵惠芬想把粤剧<昭君出塞>改编为二胡演奏曲,为了找到这个唱片资料,她跑遍了上海大小图书馆,结果一无所获。后来她找到李肇芳,”逼”其老母亲翻箱倒柜,终于把唱片资料找到了。唱腔很长,闵惠芬一句句跟着学唱,然后记下谱子,再交给作曲家。李肇芳说:”一般的艺术家谁屑于如此,况且闵惠芬早已功成名就,又何苦这样呢?闵惠芬对艺术的忠诚真是达到了忘我、献身的地步,艺术在她的眼里没有功利,极纯粹,她是真正的人民艺术家。”

    除了演奏别人创作的器乐作品外,闵惠芬自己还先后创作、改编和移植了<洪湖主题随想曲>、<樱花>、<阳关三迭>、<宝玉哭灵>等多个曲目。闵惠芬已经录制了大量的音乐磁带、激光唱片。她计划将我国三位著名作曲家刘天华、华彦钧和刘文金的二胡独奏曲全部演奏出来,并录制成音带。这对于五十开外的艺术家来说是件不容易的事。她说:”我对艺术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我拉琴,要拉到我再也拉不动的那一天,要拉到我背不出乐谱的那一刻。”

    闵惠芬为民族音乐而生。她在演奏动人旋律的同时,也演绎了一曲壮丽人生华彩乐章。